第178章 逃出生天
她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母豹,用与怀孕六个多月的笨拙身躯极不相称的敏捷,猛地翻身坐起。
眩晕感袭来,她咬牙忍住。
目光迅速扫过房间,没有监控探头。
宫楚勋偏执地不允许任何电子设备记录这个“爱巢”,没有其他出口,只有那扇厚重的门。
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,一个打开的首饰盒里。
那是前几天宫楚勋“哄”她时拿来的,里面有几件昂贵却风格诡异的珠宝,还有一枚造型简约却镶嵌着碎钻的铂金发卡。
她一直戴在头上。
宫楚勋发现了,却没有扔掉,只是随手扔进了首饰盒,或许觉得这也是属于他“收藏”的一部分。
梅香寒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,以最快的速度挪到梳妆台前,抓起那枚发卡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发颤。
她没有时间犹豫,转身回到床边,跪下来,手伸向床头与雕花栏杆连接处那里,锁着她脚踝锁链的,是一个结构相对简单的簧片锁。
她深呼吸,努力回忆着很久以前,她和谭逸晨还是穷学生时,他们租住的旧公寓门锁坏了,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回形针捅锁眼,她在一旁好奇看着,听着他随口讲解的几句原理。
手指因为紧张而冰冷僵硬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她将发卡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锁孔,凭着模糊的记忆和指尖细微的触感,试探着,拨动着……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弹响。
脚踝一松,冰冷的金属链滑落。
成了!
梅香寒的心脏狂喜地一缩。
她如法炮制,很快解开了另一只脚踝,然后是两只手腕的锁链。
最后,是脖子上那个耻辱的皮质项圈。
金属搭扣弹开的瞬间,颈间一松,仿佛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。
自由!
短暂而珍贵的自由!
她来不及感受解脱,迅速站起身。
眩晕感再次袭来,小腹也传来一阵紧缩的微痛。
她捂住肚子,强迫自己站稳。
不能倒下,现在不能。
她走到门边,将耳朵贴在厚重的木门上。
外面的交谈声似乎已经停止,一片寂静。
宫楚勋还没回来。
她轻轻拧动门把手,果然从外面锁死了。
但她早有预料。
她的目标不是这扇门。
她的目光,投向了房间另一侧,那扇通往卫生间的门。
那天晚上,她就是在那里的高窗下,看到了那一线微光。
而刚才宫楚勋离开时,并没有锁卫生间的门。
她闪身进入卫生间,反手轻轻关上内门。
没有开灯,借着高窗缝隙透进来的、越来越亮的天光,她迅速打量。
卫生间很大,除了马桶、洗手台、浴缸,侧面还有一个储物清洁用的小隔间,门虚掩着。
她走过去,推开小隔间的门。
里面堆着一些未拆封的昂贵洗护用品和毛巾。
而在最里面,靠近外墙的地方,有一扇小小的、布满灰尘的气窗,窗户很旧,木质窗框有些腐朽。
更重要的是,气窗外不是墙壁,隐约可见一条极其狭窄、堆满杂物的、似乎是连接这间主卧和旁边房间的封闭式阳台或走廊!
这是一条被遗忘的通道!
难怪这卫生间如此巨大,结构古怪!
梅香寒的心跳如擂鼓。
她费力地挪开堆在气窗下的几个箱子,踮起脚。
孕期沉重的身体让她动作笨拙而危险。
她推开气窗,年久失修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她吓得僵住,屏息倾听,外面没有任何动静。
她咬咬牙,用尽全身力气,先将肚子小心地探出去,然后手脚并用地向外爬。
粗糙的木框刮擦着她的皮肤和单薄的睡裙,冰冷的晨风灌进来,让她瑟瑟发抖。
肚子卡在窗口时,一阵恐慌攫住了她,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她扭曲着身体,一点一点,终于整个人挤了出去,跌坐在狭窄走廊满是灰尘的地面上。
顾不上疼痛和灰尘,她立刻爬起来。
这条走廊果然无人看守,堆着破旧的家具和杂物,尽头有一道不起眼的、漆皮剥落的小门。
她捂着肚子,沿着走廊踉跄地走到小门前,拧动门把手,竟然没锁!
门后,是一段陡峭、昏暗、散发着霉味的楼梯,直通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