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面子?”
黑皮从鲁泰身后迈出来一步,站在魏天坤对面,下巴高高往上扬。
“你他妈有什么面子,戏称你一声京北最大的魏总,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?”
魏天坤的面皮狠狠抽了一下,“庄臣,你有种,为了个女人不惜跟我翻脸,行。”
他的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沈明月身上。
黏腻又恶心。
“你跟周晓玥真是一对好姐妹,她在我身下叫的时候,也跟你现在一样,装得不行。”
“你知道她怎么叫的吗,坤哥,坤哥,叫得跟黄鹂似的,你们姐妹俩一个在床上叫,一个在桌上叫,都是好嗓子。”
他把手抬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弧度,像在描一个女人的身形。
“我早该想到的,你第一次坐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就该直接下手,现在想想还挺后悔的,哈哈,这么一个尤物,就该好好操上几晚。”
沈明月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酒瓶。
瓶身上的冷凝水沾湿掌心,她朝魏天坤走过去。
魏天坤看着她走过来,讥讽地勾了勾唇。
“怎么,你还想打我?”
随着他话落,手起瓶也落。
瓶身砸在魏天坤的颅骨侧面,闷响过后,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。
痛感后知后觉,魏天坤呆呆抬起手,捂上自己的头侧。
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和红酒混在一起,看着很刺眼。
他是真没想到,沈明月下手能那么狠辣果断。
她是真的敢!
多少年没吃过这种亏,魏天坤炸了。
“你他妈的!”
他捂着伤口的那只手甩开,血点子甩在桌布上,五官在暗红色的液体下面扭曲成另一张脸。
“你他妈敢打我,沈明月,老子今天弄死你,老子今天不弄死你就不姓魏。”
沈明月冷嗤一声,短促的气息从鼻腔里哼出。
忽地,余光瞥见门外的人影。
宋聿怀站在那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。
沈明月的眉心短暂的蹙了一瞬后,松开。
来就来吧。
是宋聿怀也不打紧,他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人。
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会回找过来,但多他一个不多。
魏天坤还在骂,沈明月已经没心情再听了。
短短两分钟,又来一个人。
横冲直撞地闯入,挤过那些马仔,随手不耐烦的推开一个挡路的人,来到沈明月面前。
呼吸还没喘匀,胸口起伏着,脖子上佩戴的银链饰品跟着一晃一晃。
周尧的手圈住她的手腕,从她掌心里把那半截碎酒瓶抽出扔到一边。
接着一根一根地摸过她的手指,指腹擦过她的掌心,翻过来又看了一遍手背。
皮肤是干净的,没有伤口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沈明月看着他。
周尧的头发被风吹得朝天翘着一撮,衣服领口敞着,他检查她手的时候,眉头拧着,嘴角往下撇。
“没事啊,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不是说你想一个人静静吗?”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,有着还没喘匀的气流,“你又怎么在这?”
“我妈妈说,不管活成什么样,都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,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。”
周尧偏过头去,舌尖抵着腮帮子,眼底闪过复杂难辨的神色。
在他沉默的那几秒里,沈明月猜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鲁泰却是想起来了,一切都想起来了。
一直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,这一秒,他终于从记忆的缝隙里把那件东西捡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