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像是梦。
可疼痛又让她那么清醒。
谢钦将人从浴室里抱出来后,沈梨坠入了沉顿的困意,轻轻合上眼,也随之失去了意识。
这一夜,无梦。
也是沈梨睡过最安稳,时间最长的觉。
翌日,一抹晨曦透入厚重窗帘的缝隙里,渗透出一丝光亮。
谢钦穿着身黑色睡衣,打开门走进来,“有这么困吗?先吃点儿东西,再睡。嗯?”
今天周末,两人都休息。
早上谢钦一起来就打扫昨晚凌乱的战场,把脏了的沙发套洗了,又把客厅打扫了一遍。
忙了一上午,谢钦几乎没歇过,她倒是在房间里睡得天昏地暗。
沈梨掀开困意的眼神,还是浑身发软,本来是不打算搭理他的,还想继续再睡会,一说到吃饭,胃里才感觉到饿意,“谢钦,你可以抱我去洗漱吗?我好累,不是很想动。”
睡他,怎么会这么累。
谢钦掀开被子,将她横抱了起来,低头好笑地看她:“你还好意思喊累?”
“昨晚一直都是我在出力,你有动过?”
沈梨长发散着有点乱,靠在他胸口,一下让她的脸有点发烫,“好了,够了。不要再说了。”
“现在知道害羞了?”谢钦追着没放过她,“昨晚说要睡我,也没见你红个脸。”
沈梨没搭他的话:“…”
进到卫生间,谢钦让她坐在洗手台边,给她挤牙膏,沈梨没动,安心享受他的伺候。
“自己的刷。”
“哦。”沈梨从他手里接过牙刷。
谢钦转身回房间,去把她的拖鞋,拿了过来,一只一只的穿在她的脚上,再把她抱下来。
沈梨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双手交叉在胸前、倚靠在门框边的谢钦。两人眼神对视了一下,他笑着勾起了唇角,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。
反正她现在不是很开心,因为没睡醒,感觉到郁闷,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。她一面无表情,身上那股清冷,眼里带点儿锋芒,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就会加重。
他看她没说话。
沈梨刷的差不多,漱了口,吐掉嘴里漱的泡沫,然后用清水随便洗了把脸。
见状,旁边的谢钦才有了动作,把挂着的毛巾,递给了她。
沈梨擦完脸把毛巾还给他,谢钦转手又挂回去,出声说:“出去,吃饭。”
沈梨盯着看他,抿唇淡淡落下几个字:“走不动,腿疼。”
这话意思明显。
谢钦挑眉,轻笑了声,上前认命似得,弯腰将她横抱了起来,朝外面走去,“我这是什么命?被人睡了,还要伺候你。”
一说这个,沈梨就有点不太想跟他说话,抱怨地说了句:“都说不要了,你还来。”
本来就感觉到双腿又酸又疼,现在她有点清醒过来,立马就感觉到浑身都不舒服。
“总不能就让你一个人舒服?”谢钦厚颜无耻又很欠地说:“我要记得没错,不是您说要睡我?”
“…哦,得逞了!就翻脸不认人了?”
“沈梨…你做人能不能负点责,有点担当?”
他还抱怨起来了,搞得好像吃亏的人是他。
沈梨轻哼,不想理。
谢钦抱她到餐桌前放下,嗓音放低了些:“下次,我轻点儿,行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