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过会帮我吸引打手的注意力,说过会帮我创造逃跑的机会。
可现在她人都不在,到时候只随机应变了。
面包车驶出大门的瞬间,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园区。
操场上空荡荡的,只有旗杆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旗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我把脸转回来,看着前方的路。土路弯弯曲曲地延伸出去,两边的树往后倒,天很蓝,蓝得像梦里一样。
可这不是梦。
车越开越远,园区的围墙在身后渐渐变小,最后变成一个灰蒙蒙的小点,消失在山坡的后面。
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林晓,你到底在哪?
车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,土路两边的树影一道一道地划过车身,明暗交替。
我盯着窗户发呆,脑子里乱糟糟的,心跳的飞快。
这次我们六个人,前三名加上三个组长,还是六个。
打手是五个,三个人和三个打手和挤在另一辆车里。
阿华和另外三个人坐在前面的suv里。
车子开出土路,拐上了一条稍微宽一点的柏油路。
路况好了,车速快了,窗外的风灌进来,呼呼地响。
我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假寐,实际上一直在听外面的声音。
开了大概四十分钟,比上个月远得多。
上个月大概半小时左右就到了那个小镇。这次开了很久还没停。
我想找个缝隙看看外面,车子忽然慢下来。
我探出头,通过司机前面的窗户看到看见前面的suv打了右转灯,车身微微倾斜,拐进了一条岔路。
然后我们的面包车跟着拐进去,开了一小段,在一片空地上停下来。
很大一片空地,中间有一个类似仓库似的小房子,周围长着半人高的野草。
空地边上停着另一辆车,一辆白色的皮卡,车斗里放着几个木质箱子,看起来像是拉货的。
suv的车门开了。
阿华从车上下来,身后跟着两个打手。
他没往我们这边看,径直走向那辆白色皮卡。
皮卡的车窗摇下来一半,里面坐着一个人,看不清脸。
阿华弯下腰,跟那人说了几句话,我在车里听不清内容。
然后那人递出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阿华接过去,转身交给身后的打手。
然后阿华笑了一下。
我还想接着看的时候,旁边的打手突然打了我一下。
“看什么看,坐好。”
没过一会,车子重新发动,拐回柏油路,继续往前开。
我坐在车里,心跳得很快。那个黑色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?钱?东西?还是......人?
我不敢想,但脑子不受控制地往最坏的方向想。在这个地方,任何见不得光的事都是可能的。
又开了大概十分钟,车子终于停了。
打手拉开车门,还是那条街。
我看见了那排熟悉的破旧铺面。卖衣服的、卖杂货的、卖吃食的,招牌还是那些褪了色的招牌,街上还是没什么人。
太阳挂在头顶,把整条街照得白花花的,地面上的影子又黑又短。
打手喊了一声:“下车!”
我钻出车门,脚踩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油烟味,有阳光晒在塑料布上的味道。
然后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suv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