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微微动了动,但是看着底下谩骂的父母。
少女咬了咬下唇。
如果不去,就是罪人。
就是全家,乃至全城的罪人。
她担待不起。
她......甚至能想象到,若是自己沉江未死,那就是罕见的江神不收。
那个凄惨下场。
那个被戳脊梁骨的情况。
少女不敢说。
见少女不说话,陈澈叹了口气。
然后轻轻说道,“这条寒食江江神。”
“死了。”
江神已死!
他要来一出江神假死的顶级智斗。
此话一出人群更是哗然。
“大不敬!你,大不敬!”祭司指指点点,只觉得头晕目眩。
陈澈上前,一把抓住祭司的食指,轻轻扳断。
然后说道,“他要是没死,为什么我踩坏了大船,他却没出来?”
“我折断你的手指,他也不出来?”
祭司疼到大哭。
一身修为,竟然犹如凡人。
实在不是自己修炼的,没打过架,做人上人太久了。
但是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处境。
能够骗一郡之人这么久。
祭司也非痴呆愚笨之辈。
当即强行提一口气。
青蓝之色在脸上绽开。
祭司挣脱了陈澈的手。
陈澈有些讶异,虽然注意力没在这个祭司身上。
但是居然能够挣开自己的手。
陈澈没有动手,只是抱着一种看戏的心理。
想看看这个祭司还能怎么翻盘。
祭司冷声道,“你滚开!现在送祭品上船。”
“还不算误了时辰。”
“反正那艘船都是要沉的,旗帜还在,仪式还能继续!”
“神有没有死,不是你个凡人可以评判的。”
人群又开始嚷叫,企图施压,让陈澈让开。
陈澈感觉有些无趣,“就这?”
“我若是不让呢?”
祭司冷声道,“那就别怪我了!”
“大家上!”
祭司自己却在悄悄后退。
刚才那一交手。
祭司就觉得,自己大概率是打不过陈澈的。
不是其他,而是这位祭司修为本就不是自己的。
是寒食江水神以大法力揠苗助长的。
鄙人,不擅长战斗。
一群身着彩衣的民众,就拥了上来。
祭司眼中有些嘲弄之意。
这些都是普通民众。
有本事,你杀啊。
你杀了,就是与全郡的老百姓为敌。
就是与黄庭国为敌。
到时候,就算你有通天彻地之能,也只能走上命丧黄泉之路。
在祭司眼里,已经预见到陈澈的束手束脚了。
姜还是老的辣。
只是。
陈澈身子轻轻躬下。
随后抬头。
一身杀意犹如实质。
那双眼睛,没有任何感情的看向这群愚民。
少年只是轻轻放松了一丝对自身杀意的压制。
透露的气息却让那些身着彩衣的民众纷纷止步。
祭司面色难看的望着少年。
再往前一步,就是死,没人愿意。
就此退去,又心有不甘,江神那边也会是个死。
进退两难。
这时。
人群后边传来一声大喝。
“郡守驾到!”
那祭司大喜。
连滚带爬。
就要去找郡守魏礼。
平日里根本瞧不起的郡守,
现在成了这位祭司的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