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也去骊珠洞天,不知魏剑仙是否可以顺便带过去。”
“见到阮师,可以提一下我的名字,也许有用。”
魏晋眸中带笑,点点头算是应允下来。
想了想,陈澈走到目盲老道身边,按住后者的肩膀。
言语恳切,“对我这位兄弟赵登高,和田酒儿好一点。”
“符泉可以用,但是不要伤她根本。”
“其他的我也不多说。”
陈澈从鉴子中拿出一枚蛇胆石,抛给跛脚少年。
“带着去,到骊珠小镇了,可以到草头铺子,或是压岁铺子找一位叫阮秀的姑娘。”
说到阮秀的时候,陈澈不由有些笑意。
想了想,陈澈快步走到路旁,在花丛中采了一朵开得最盛的花。
递给了田酒儿。
田酒儿有些惊喜。
却听见陈澈说,“魏剑仙赶路颇快,麻烦帮我将这朵花赠给阮秀。”
“告诉她,折花逢驿使,寄与陇头人。”
“东山啊,给酒儿拿点银两。”
崔东山无奈笑了笑,走上前来,给田酒儿塞了些银两。
田酒儿有些惶恐,摆手要拒绝。
没有注意到目盲的师傅一直在挤眉弄眼,想让田酒儿看看一个瞎子的眼色行事。
陈澈微微笑着,“收下吧,就当是邮费了。”
随后,陈澈面向魏晋,抱拳行礼道,“我这边交待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他们生死也不用魏剑仙负责,顺路的事情。”
魏晋会心一笑。
随后视线偏移,望向帮助自己一路照看毛驴的孩子李槐。
一番权衡之后,一抖手腕,手心出现一排泥塑小人儿。
半指高度而已。
有佩剑剑士,有拂尘道人,有披甲武将,有骑鹤女子,还有锣鼓更夫,总计五个。
魏晋递给李槐,“这五个泥人儿,算是半死之物。”
“结合了阴阳家、墨家傀儡术和道家符箓一脉的艰深学问。”
“我并不理解其中玄机,只知道若是温养得当,说不定哪天就会活过来。”
“之后需要以火灵水精等五行精髓不断喂养。”
“它们最高修为,受限于小小身躯的气府、经脉等等,最多也才等同于七、八境练气士……”
说到这里,魏晋自觉失言,不再说话,只是笑望向李槐。
孩子不忘转头望向陈澈。
陈澈微微点头,笑着说道,“还不快谢谢魏剑仙。”
李槐鞠躬道谢后,这才一把搂过五个泥人。
心想加上住在背后书箱里的彩绘木偶,自己就已经拥有六个小喽啰了!
人生河流里的一场萍水相逢,往往各自打个旋儿,就会分别。
忍俊不禁,弯腰一拍老伙计的背脊,“走喽。”
老道人忽然一拍脑袋,沉声道:“各位恩人,你们出山后往南而去,约莫一天半的路程。”
“就会经过三枝山,记得莫要夜间赶路。”
“那里有一位厉鬼以坟茔为老巢,窃据福地,汲取一户人家的祖荫灵气。”
“否则那户人家按照命理推算,上一辈子孙就该出大官了。”
“厉鬼道行不弱,该有练气士第四境的实力......”
见老道人还在絮絮叨叨,陈澈打断道,“好啦好啦,你觉得我打不过那只厉鬼?”
老道讪讪一笑,“打得过打得过。”
想了想,老道还是从身上搜出了一张《搜山图》,递给陈澈。
里面记载着诸多妖精鬼魅。
救命之恩,不给点老道心里不好受。
陈澈笑了笑,收下了这份好意。
魏晋翻身骑上毛驴,见那老道的神情,有些忍俊不禁,弯腰一拍老伙计的背脊,“走喽。”
白色毛驴踩着欢快蹄子,向前走出数步后。
突然转过身,跑向陈澈,蹭了蹭少年的脸颊,这才背着久别重逢的主人继续远游。
这一路,跟着陈澈,算是吃美了。
陈澈本能地有些嫌弃小毛驴口水,却又无法拒绝这份好意,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。
白衣剑修哑然失笑,身体后仰,随着驴蹄颠簸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