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镇上。
天色已经很晚。
人群开始慢慢稀少了。
陈澈缓缓前行。
在那位县官眼里,好像天上有块乌云随着陈澈缓步过来。
连月亮都被遮住的感觉。
这让县官越发觉得陈澈很阴森可怖。
看着地上被陈澈打出来的深坑,中年人不觉有些毛骨悚然。
颤抖着声音问道:“你是人是鬼?”
那位妇人,抱着孩子,也不断后退,口里也仍然骂着。
说什么南边的蛮子,没有教养。
竟然敢对官身动手。
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。
陈澈呵呵笑着,一步一步踏在这对夫妻的心弦上。
那如同实质的杀意,逼得中年男人不自觉咽了口唾沫。
那位妇人也不自觉改变了语气。
从谩骂转为了,“他还是个孩子,你至于跟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吗?”
“哦?我这边可是四个孩子呢。”陈澈终于开口回应了,但是话语还是冰冷如霜。
那位妇人愣在了原地,连哭都忘了。
好像陈澈说的没毛病,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对付这种没犯什么大错,但是不讲理的人,罪不至死。
但是让他们有个印象深刻的教训,是免不了的。
若还是行恶,自有后来人收拾。
两方距离不过十步。
陈澈嘴角咧起,手也轻轻扬了起来。
就在此时,有人沉声道:“小家伙,这就有些过分了啊。”
“教训过那名武人扈从就差不多了,还不快快收手。”
“如果继续不依不饶,靠着一点本事就敢恃武犯禁。”
“老夫虽然不是官场中人,可要拦下你,帮助那位县令大人将你抓捕归案,还真不难。”
那老者穿着青衫,在一处店面的二楼,身旁站着一位抱剑的白衣男子。
正在闭目养神。
陈澈呵了一声,没有理会。
中年男人眼见有人替他说话之后,无形中胆气大壮。
愤怒道:“休想!到了宛平县辖境,本官要让你这个匪徒,见识一下我们大骊的律法!”
陈澈再也没了耐心。
中年男人还未反应过来。
陈澈一个巴掌打下,精准控制力度。
打得中年男人在空中连翻三圈,但是又不至于昏迷。
轰然落在地上,口吐鲜血,牙齿跌落一地。
打完后,陈澈蹲下,望着那中年男人,轻轻说道,“道歉。”
那男人哪还说得话出?
眼泪鼻涕一齐出来了。
老人对此面无表情,望向陈澈的背影,“少年,老夫最后劝你一句,停步,收手!”
陈澈站起身来,望着楼上,“老王八,先前你在干什么?”
老人皱眉怒道:“虽然是袖手旁观,但是若是那位县令大人真敢强夺民女,老夫肯定也会出手阻拦。”
旋即老者反应过来,“你敢骂我!”
身旁的白袍男子木然睁眼。
陈澈挖了挖耳朵,“你们两个在上面,我很不爽。”
老人早已怒意满胸,只是脸上依然笑意如常,点头道:“怎么,不服?”
老人笑着转头望向身边的扈从剑客,“白鲸,那个小家伙。”
“好像觉得自己的拳头,比你的灵虚剑更能讲道理啊。”
白袍剑客扯了扯嘴角,泛起淡淡的轻蔑讥讽。
就在此时,异象突起。
陈澈忽然出现在了剑客和白袍老者身后。
强如剑客白鲸,也没看清楚陈澈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