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随意,仿佛在清点货物一般,那轻慢的姿态,瞬间惹恼了四位老者。
“你这小子,好大的胆子!”执黑子的老头猛地拍桌而起,眉头倒竖,语气凌厉如刀:“竟敢如此无礼,用手指着我们说话?怕不是这根手指不想要了?”
其余三人也纷纷面露怒色,周身隐晦的威压瞬间暴涨,地元境修士的气势扑面而来,试图震慑住吴风。
可吴风却依旧笑意不减,缓缓收回手指,活动了一下脖颈与手腕,浑身骨骼发出噼啪噼啪的脆响,如同炒豆子一般。
他微微屈膝,浑身气血悄然运转,眼底闪过一丝战意:“走?今天谁都走不了!”
此时,悬浮在高空云层之上的飞舟中,小红正凝神望着下方,眉头紧皱,眼中满是担忧。
下方云层厚重,遮蔽了视线,她看不清山峰上的具体情况,只能隐约感受到几丝地元境修士的气息,心中不由得为吴风捏了一把汗。
就在这时,下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,狂暴的灵气在下方对撞,云层被震得翻滚涌动,连高空的飞舟都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显然,下方已经打起来了!
小红心头一紧,想要操控飞舟下去查看,却又想到吴风给她下的命令,便不敢轻举妄动。
于是只能焦急地在飞舟上徘徊,紧盯着下方的云层,侧耳倾听着下方的动静。
可这场战斗,来得快,结束得更快。
方才那声巨响过后,下方便只剩下零星的灵气波动,片刻后,连一丝动静都没有了。
就在小红疑惑不已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冲破云层,纵身跃上飞舟,正是吴风。
他刚换不久的衣服又添了几处破损,却丝毫不见疲惫,反而满脸兴奋,双目放光,一落上飞舟便哈哈大笑起来。
屁股刚刚落在椅子上,便对着小红便催促道:“小红!来不及解释了,快开船!”
随着飞舟化作流光射走,此时下方的山峰之巅,早已没了方才对弈的闲适,只剩下一片狼藉。
四个老者瘫坐在青石地上,个个狼狈不堪,衣衫被撕裂得不成样子,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,嘴角挂着血迹,气息紊乱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从容与傲气。
尤其是那个方才执黑子的老头,此刻胸口赫然一道狰狞的巨大血口,皮肉外翻,鲜血还在缓缓渗出,染红了身前的青石。
他捂着胸口,急忙吞下一颗丹药,却还是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微弱,心中更是后怕。
方才那小子一刀又快又狠,若不是他拼尽全身灵力凝成护盾抵挡,恐怕早已被劈成两半。
其余三人伤势虽比他轻些,却也不好受。
一人胳膊被震得脱臼,垂在身侧动弹不得,一人脸颊高高肿起,嘴角破口,连说话都漏风,还有一人灵力紊乱,胸口闷痛不已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“我的轰天雷!我的宝贝轰天雷啊!被那小子抢走了!”胳膊脱臼的老头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,声音凄厉,满脸肉疼。
他正是方才怒斥吴风,扬言要动用法宝的老者,方才他刚把轰天雷掏出来,还没来得及催动,就被吴风一道刀气震飞手中法宝,反手就被抢走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别哭了!”胸口受伤的老头强忍着剧痛,咬牙呵斥。
可话音刚落,另一人突然惊呼出声,语气中满是慌乱与绝望:“不好!还有那株千年乌参!也不见了!”
众人闻言,纷纷转头看向石桌。
只见石桌上的棋盘早已被震碎,棋子散落一地,原本摆放千年乌参的地方空空如也,那株千年难遇的珍品,也被吴风顺手牵羊,一并带走了。
四个老者重新聚到一起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怒火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皆是一脸茫然与不甘。
“我们四个……都是地元境中后期的修为啊!”其中一个老者颤着声音,语气中满是不解,“怎么会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玄元境散修打得这么惨?还被抢了法宝和药材?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”
就在这时,胸口受伤的老头突然眼睛一瞪,开口问道:“谁还记得那小子长什么样?我们一定要找到他,夺回宝贝,报仇雪恨!”
话音落下,四个老者皆是一愣,随即纷纷摇头,脸上露出尴尬与疑惑的神色。
是啊,那小子方才明明就站在他们面前,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凑热闹,随后又动手伤人,抢夺宝物。
可事情结束后,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清晰记得他的模样,只隐约记得是一张平平无奇,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大众脸,没有任何辨识度。
“这怎么可能?我们怎么会不记得他的样子?”有人喃喃自语,满脸困惑。
他们哪里知道,这正是吴风手中五行如意的另一项隐秘功能,易容。
只需催动如意,便能短暂改变自身容貌,化作一张无人在意的大众脸,事后即便有人回想,也很难留下清晰印象。
可此时他们想追也已经来不及了,吴风跑得太快,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追。
并且这件事情,他们还不好对其他人讲。
若是传出去,他们四个地元境界老家伙居然被一个玄元散修伤人夺宝,老脸便也就没有地方放了。
这个哑巴亏,他们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