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要献祭自己的魂魄给凶神,凶神才愿意帮忙。
她来到中堂,看着香案上供奉的密密麻麻的傩仪面具,仿佛被无数双眼睛盯着,后脊背发凉。
她根本不敢在香案上乱看,听舅舅催促,她胡乱指了一个:“就它吧。”
小舅舅沉默片刻,意味深长笑了一声:
“穷奇啊,惩善扬恶。”
她皱眉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小舅舅摇头:“没有,一切都是命中注定,你需要什么,就能引来什么,你想要他,他也感受到你的召唤。”
那时候的女孩对此嗤之以鼻,她根本不信这一套。
她觉得所谓的傩仪不过是族里设定的合理减员的借口罢了。
她当时嚼着口香糖,按照舅舅的指示,对着穷奇的面具拜了三拜。
从那天之后,她和舅舅在祠堂里住了整整一年,一年里她都在背诵各个凶神的召唤咒语,每一个凶神的咒语都不一样,而且没有特定规律,非常难记。
她一度怀疑,这是舅舅故意瞎编的东西刁难她,不让她回家。
或者这些咒语其实是远古密码,只是流传途中出了差错,早已没有密码的效果。
小舅舅告诉她,每一个咒语对应一个凶神,万万不能出错。而且她也不能使用,她自己选定了穷奇,此生只能召唤穷奇上身,如果召唤了其他凶神,会血竭而死。
她非常不理解,如果她自己用不上,她还要费尽心机背这么多做什么。
小舅舅:“我的大限到了,你记得这些咒语,好交给下一代傩师,或者,你要是愿意的话,干脆就在你这一代断掉吧。”
就在她将所有咒语完整的背下来之后的第五天,正值重阳节,小舅舅应邀到村里驱邪,当晚回来后,忽然倒地不起。
她揭开他的面具,看到面具下的小舅舅七窍流血,气绝身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