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带了你喜欢的百合花。”叶笙扶着墓碑慢慢地单膝跪下,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戒指盒,款式复古,上面的花色被反复抚摸过千万次,已经有些泛黄。
“当年,我本来是想着任务结束,就回来跟你求婚的。可我没想到我这一去,会离开近三十年……”
被囚禁的那三十年,加上各种非人的折磨,岁月长得难熬。
长到,他一度疯疯癫癫忘记了过去,甚至一度忘记自己是谁。如果不是还随身携带着心爱之人的照片,叶笙想,他熬不过的。
他是吊着一口气,想回来见见她,只是没想到,天人永隔……
叶笙打开戒指盒,里面是一枚古董婚戒。
他腼腆地笑笑:“这是当年我母亲留给我,让我留给我未来太太的。长乐,你是它唯一的主人。”
叶笙抚摸着宋长乐的黑白遗照,喉头苦涩到极点,涌上来一股腥甜。
“长乐,我现在还不能去找你。棠棠她一个人,我不放心……”叶笙凝视着照片里的宋长乐,眼神温柔得仿佛要化开,“但我保证,不会让你等太久的。”
……
宋景棠在医院待了五天,这五天里,父亲叶笙常过来陪她,会拉着她去外面的花园里走走,跟她说一些当年和她母亲在一起的趣事。
大部分时候宋景棠都在安静听着,她状态慢慢好转了一些,偶尔会追问几句。
直到叶笙把话题不动声色地引到了裴度身上。
“棠棠,裴度是个什么样的人?能告诉爸爸吗?”
季行风提着点心找过来的时候,正好听见这一句,他步子微微一顿,好整以暇地停在原地,也等着听宋景棠的回答。
听墙角不是君子所为,可他们聊的对象是裴度,那季行风就打算好好听听。
毕竟有句话说得好:比白月光威力更大的是,一个已经死去的白月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