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眼下,狱中狱的鬼,给了他一丝险境。
直至眼下,再度出现被看的感觉。
先前黑金蟾的叫,如果不是在叫这山上的问题,不是在警惕这个凶狱中有什么可怕东西,在他身后的并非鬼,而是人呢?
只是说,灰四爷嗅不到其气息,蛊虫却能有所感应?
这会儿罗彬能站在这里思考,全是这座山足够危险,哪怕那群喇嘛追上来,都不可能直接杀十七世仁波切了。
眼前的危险散去,需要考虑的就是“尾巴”。
关键时刻,尾巴会影响大局。
思索在顷刻间,罗彬噗的一声,再喷出一口舌尖血。
这口血,直接打在了斜下方的墙面上。
随后,罗彬快步往前,盯着墙面。
再听啪的一声,他是一张符贴在上边儿,手稍稍用力,木符断裂!
“吱吱?”灰四爷的叫声略诧异。
“小罗子,中风了你?这什么都没有啊?”
罗彬没有理会灰四爷,冲着墙面冷哼了一声,就好像他除掉了某个鬼祟。
随后,罗彬转身,再度朝着台阶上走去。
“吱吱。”灰四爷还在叫着,意思是:“小罗子,你不对劲……”
罗彬不多言。
灰四爷始终只是个仙家,核桃仁大小的脑子,根部转不到那么快。
往上走的速度不算太快。
罗彬的心也完全从这交织在一起的两个不同事件中沉定下来。
他整个身形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,手却不动声色地抬了起来。
掐出手诀,口中发出很轻微的声音,稍微间隔超过半米都不太可能听见,这更像是一种嗡声。
随后,身上的蛊虫在动。
几条蜈蚣钻了出来,在蜈蚣中间,则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蛊虫,它们停在罗彬掌心中。
那蛊虫在轻颤,似是恐惧。
有时候,事情只需要同时发生,哪怕是没有关联,时机就是关联的一种。
这个点,罗彬已经印证了无数次。
就好比苗荼看他,蛊虫咬他,黑金蟾示警。
没有直接关联,但这就是关联!
“本命蛊?”罗彬瞳孔微缩。
“苗雲?”他喃喃。
……
上山的台阶不是笔直的,依山修建的建筑曲折,台阶就曲折不断。
先前罗彬中招的平顶石台旁,多了两个人。
一人,是苗荼。
此刻的苗荼和先前在罗彬面前时,神态截然不同。
另一人,正是何东升!
苗荼跟着罗彬,何东升便暗暗跟着“两人”。
从苗荼被吃大部分的魂魄,以及苗雲被勾出的魂魄那里,何东升得到了大量信息。
唯一让何东升失望的,是信息不够全面,没有将罗彬具体的能力说出来,就只是知道罗彬很厉害。
是,罗彬绝对不简单。
乌东那里,何东升还知道了罗彬胆敢算计出阴神!
出阴神啊!
六阴山的出阴神!
还是那个恶名远扬的周三命!
三危山的也是一个出阴神。
罗彬非但活着,还赢了。
尽管,三危山有个踏上另一个境界的老苗王。
可在罗彬去之前,三危山的确已经快步入绝路。
何东升便下了一个判断。
罗彬极不好对付。
不仅仅是罗彬本身,其身旁的仙家,身上的蛊虫,更是一层防护。
正因此,即便苗荼接近到罗彬身旁,他也没有立即动手,而是在寻找一个机会。
其实,刚才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他们在后边儿看见了罗彬陷入狱中狱。
只可惜罗彬太谨慎了。
其没有怀疑苗荼,却面对危险,没有让苗荼跟随。
这便破坏了机会。
要是刚才苗荼能在身旁,罗彬就是手到擒来!
就算仙家和蛊虫有防护,也只需要一招,罗彬没有反抗的机会,就会彻底失去行动力。
“我还以为,他看见了我们。”
何东升嘴角微翘。
目视着墙上的一张裂开的符。
“没想到,他成了惊弓之鸟?”
“狱中小鬼,竟然值得使用一张这样程度的木符,还直接将木符打裂开了?”
“看来,他觉得自己先前马失前蹄,是被吓坏了啊。”话语间,何东升眼中精光阵阵,仿佛成竹在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