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小院。
几辆车陆陆续续开进来,分别是宾利、路虎、宝马、特斯拉、比亚迪、五菱宏光。
学生时代大家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啃煎饼果子,谁也感受不到差距。出了社会才知道,脱产的那几年,是人生里唯一平等的幻觉。
“啪”的一声,五菱宏光的车门重重摔上,林源爸爸朝着院子中央大步走去,上来二话不说一把握住起金鸿的手:“哎呀,您是起老板吧?我在电视上看过您,真没想到贵公子和犬子是同学!我说那小子怎么突然创业赚了那么多钱,想必您多有帮衬啊!”
“爸,你够了啊。”跟在后面的林源扶着额头,脚趾差点把地板抠穿。
他是贵公子,我是犬子。
这到底是在夸谁骂谁?
起金鸿一脸愁容,想他堂堂知名企业家,如今混到全家得躲到精神病院里来,偏偏脸上还得挤出笑容:“哪里哪里,孩子们自己争气,自己争气......”
“您是林源的父亲吧?巧了,我也姓林,咱们还是本家呢。”林晚晴微笑。
“哎呀,夫人真是端庄优雅,一看就是大家闺秀!林源这小子从来没提过,太不像话了......”
家长们聚在一起客套了几句,有的互相递名片,有的拉着孩子互相介绍,气氛勉勉强强维持着体面。
但转身的瞬间,林晚晴脸上那层得体的笑意就没了。
她紧紧拽住起金鸿的袖子,语气带着慌乱:“老公,我们到底来这干嘛的?天怎么这么快就黑了?我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......”
起金鸿拍了拍她的手背,低声安抚:“没事,放轻松,跟着我深呼吸......”
另一边,林源父亲已经掏出手机,开始挨个打量院子里其他家长。
这位精明的中年男人已经进入了社交模式。
宾利那位得加,路虎那位也得加,奔驰那位更不能错过......他笑眯眯地划开屏幕,准备扫码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“咦?这什么东西?”
手机屏幕上,一行血红色的字正缓缓浮现,一笔一划,像有人蘸着鲜血在写。
“爸,你干嘛呢?”林源凑过来。
“你看这手机,是不是坏了?”
林源低头一看,脸色骤变。
与此同时,有人惊呼出声:“那是什么——”
所有人顺着声音抬头。
只见墙壁上、花坛边、玻璃窗上,甚至是脚下的地面......入目可及的一切地方,一行行血字正缓缓显现,像从另一个世界渗出来的。
同一时刻,江衍市所有亮着的屏幕都在无声地切换画面。
手机、电视、电脑、商场外墙的巨幅led屏、地铁站里的电子告示牌......无一例外。
整座城市,在同一个瞬间,被迫看向同一行字。
......
“江衍市的各位,晚上好。”
第一行字出现的时候,有人还在以为是系统故障,有人伸手去擦屏幕,有人骂了一句“什么破手机”。
但很快,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安静下来。
“当前江衍市存活人数:8,472,163人。”
“当前沦陷区域占比:40.7%。”
“从即刻起,一场游戏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