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在情理之外,却在意料之中。
十年,
侍女周怜的灯灭了。
小天神方仪魂灯灭了又燃,
十年,
荒落成荒海,帝冢问世间。
十年,
他们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,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。
幸得他们还活着,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,而且,观其种种反应和肢体动作,他们并没有像那些自荒海中归来的小辈一样反常。
这便是大幸!
“起来吧。”
三人齐齐道谢,起身。
“谢大天神!”
大天神温声道:“你们都没事,大好!”
澹台境不语,望舒目光躲闪,唯有许闲,恭维道:“劳大太天神挂念,我等惶恐!”
大天神稍稍顿首,指尖一抬,三柄椅子凭空显化,三张桌子无中生有,三杯热茶,白雾渺渺。
碧落轻吐一字。
“坐!”
天神殿内,神王赐座,少见的殊荣。
许闲两次入此殿,便得两次殊荣,偏偏两次,都被澹台境看到了。
难免有些想法。
不过,
与许闲经历了此行的他,倒是也觉得,得此殊荣,理所应当,不为过。
大天神虽赐了坐,可碧落和澹台境,却并未道谢,自也没有要坐的意思,而是于无意间,将目光齐齐看向中间的许闲...
正可谓一回生,二回熟,许闲并未矫情,大大方方的道谢,大大方方的落座。
见许闲如此,余下二人方才效仿道谢,落座。
碧落全程目睹,深邃的眸微眯,看向许闲的审视愈发浓烈。
澹台境也就罢了,他本就是被她派去保护许闲的,可望舒,自己的徒弟,黎明城的天女,何时也要看少年眼色行事了?
她当真好奇,这十年里,究竟发生了些什么,能让自己这个高高在上,心气极傲的弟子,对许闲如此信服。
像是...
少年的婢女!
三人坐下后,碧落就没开腔了,仅剩目光游离,审视颇重
三人在等此气氛下,难免紧张了些。
那可是来自仙王的凝视啊。
望舒,身为大天神弟子的她,本不该如此的。
可心中生出的芥蒂,让她不禁觉得,眼前的师尊陌生且熟悉,故此行为态度,难免拘谨了些。
许闲强装镇定,抬手取茶,饮下一杯。
二十年,这天神殿的茶,还是一样的味道,就是不知道,这杯子,是不是也值十万灵晶。
许闲打量,审视,拧眉而思,和之前的是不一样了,是更值钱了,还是没那么值钱了。
侧目,冲着澹台境挤了挤眼睛。
澹台境不知,一脸糊涂。
许闲白眼,悟性真差,
澹台境无语,莫名其妙。
许闲落杯,抬眸看向王座上的大天神,主动打破此间寂静,问道:
“大天神如此着急,召见我等,不知所为何事?”
大天神温和笑道:“明知故问!”
许闲知而不答,“还请大天神明示?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