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算保住了皇陵最后的“体面”。
她虽然被礼待,但说到底还是俘虏,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。
耶律南仙垂下眼帘,不再多言。
高世德不再耽搁,对许文杰等人沉声道:“取礼器、印信、字画等物。不得损坏陵墓主体,不得惊扰棺椁遗骸!”
“得令!”
随着命令下达,这场针对西夏皇陵的特殊“军事行动”,正式展开。
李元昊是西夏的开国皇帝,他的陪葬规格是最高的,高世德径直往他的陵寝行去。
......
帝陵遵循“事死如事生”的礼制,皇陵军不仅负责守卫,还负责日常打扫,皇帝也会时常来此祭拜。
高世德按刀而行,身后亲兵的甲叶轻响,在空旷的陵区里荡开细碎的回声。
神道两侧,石像生排列森然。文臣拱手而立,武将按剑挺胸,石马扬鬃蓄势,石狮怒目圆睁。
神道尽头,一座享殿巍然矗立,朱红立柱油光锃亮,飞檐翘角,斗拱层叠。
享殿之外,数十方石碑肃穆而立。
碑额雕刻着螭龙纹,龙身盘绕,鳞甲分明,上面记载着李元昊的赫赫战功。
高世德考虑到这都是文物,后世的专家们最喜欢研究了,便没有命人砸毁。
他抬脚踏上台阶,推开厚重的殿门,一股沉静的檀香扑面而来。
殿内空间开阔,穹顶绘着日月星辰,轮廓分明。
满墙的壁画,色彩斑斓,从“礼佛图”到“出行仪仗图”,从“宫廷宴乐图”到“战场厮杀图”。
画中,李元昊身着白衣窄衫,头戴毡冠,耳垂重环,鹰钩鼻下那两撇胡须,翘得甚是傲慢。
高世德看得直想命高二解开裤带、滋他一脸。
中央的灵台上,是一座真人比例的银质坐像,双手抚膝,目光沉毅。
高世德撇撇嘴,“切,一看就是镀银的!”
他上前两步,从银像腿上取下一柄宝剑,看也不看,直接挂在腰间。
左手刀,右手剑,英姿飒爽。
祭台上摆放着新鲜的瓜果。
祭台旁列着几柄仪仗用的金瓜、钺斧,擦拭得锃亮,仿佛随时等候着帝王的检阅。
供案两侧,十二盏青铜长明灯静静伫立。
案上整齐地摆放着青铜鼎、爵杯、象牙笏板......
高世德摆摆手,众人顿时上前。
高二道:“衙内,这个香炉......”
“收起来!都收起来!”
“嘿嘿。”高二咧着嘴,把香灰倒了一地。
享殿是地上祭祀与供奉的核心场所,殿内不乏金杯、银碗、青花瓷等器具。
高世德并未亲自进入阴森的地宫,怕不吉利。
其实主要没时间,一旦安葬完成,地宫甬道就会填土夯实。
他找个良民问了问,甬道少说得有四五十米,一时半刻也挖不开。
高世德叹息道:“哎,要是妖女手下那个晏老六在就好了,地宫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。”
时间紧急,扫荡主要针对三位皇帝的享殿、献殿。
那些王爷、爵爷,连被洗劫的资格都没有。
高世德看着眼前堆积的宝物,神色依旧平静。
其实这些东西的价值也就那样,西夏是真的穷。
但这不能简单用价值衡量。
就像老百姓戴个皇帝同款的手镯,二者不可同日而语。
耶律南仙远远望见高世德腰间那柄宝剑,闭上眼,心中冰凉一片。
她知道,李乾顺又要跳脚了。
那柄剑是西夏的天子剑,皇帝举行盛大仪式时,都会来请此剑。
其象征意义,堪比传国玉玺。
贺兰山的晚风,呜咽着掠过陵区,卷起尘土,仿佛是先帝们无声的哀泣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