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世德命鲁智深押后,收纳这些俘虏。
......
拓跋瑁听到身后滚滚而来的马蹄声,不由心下大骇。
他往后看了一眼,顿觉头皮一紧,‘妈的,怎么这么快?!’
他朝身边一名百夫长吼道:“带你的人,不惜一切代价,拖住他们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那百夫长双目赤红,毫不犹豫地带着麾下调转马头。
他们在一处相对狭窄的弯道口结成防御阵型,试图用血肉之躯迟滞宋军的追击。
然而并没卵用。
高世德亲自率军冲锋,岳飞、吴玠夹侍在侧,紧随其后的士卒个个如狼似虎。
这支皇城禁卫,绝对算得上西夏的精锐部队。
但在帝都游骑面前,却毫无还手之力,瞬间被杀得人仰马翻,阵线崩溃。
拓跋瑁听到激烈的“厮杀”声迅速平息了下来,而那追来的马蹄声也更为清晰了,不由向后看了一眼。
这一看,他顿觉背脊发凉,心中叫苦不迭,“妈的,杀鸡崽呢!这也太离谱了!”
他急声道:“娘娘!宋军骑兵迅疾,如此逃遁,必被追上!”
“左边山路陡峭,马匹难行。请娘娘弃马,随末将往山上林密处走!”
“我等熟悉此间地形,或可借山林周旋,觅得一线生机!”
耶律南仙也看出来了,皇城禁卫在这支宋军面前,那是挡不了一点。
皇后母仪天下,其尊贵荣显,仅次于皇帝。
她不仅承载着皇室的颜面与尊严,更维系着国体。
皇后一旦沦为战俘,绝非寻常人质的得失所能比拟。
毫不夸张的说,顷刻之间,便能掀起一场惊涛骇浪。
君王威严扫地,军政皆投鼠忌器。
从朝堂决策软弱,到前线军心浮动,再到民间舆论哗然,整个国家都会陷入剧烈的震荡。
类似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,届时让你撤军,你就得撤军;让你赔款割地,你也得忍气吞声。
这也是高世德得知消息后,便立即日夜兼程的原因,皇后,实在太香了。
耶律南仙也知道,自己一旦被擒,将会引发多大的地震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“就依将军所言!”
她立刻勒住战马,干净利落地翻身下地。
拓跋瑁厉喝道:“下马!护娘娘上山!”
剩下的百余名禁卫纷纷下马,手持刀剑弓弩,将耶律南仙护在中心,一头扎进道旁茂密的山林之中。
不多时,高世德率兵赶到,看着散落在道路旁的战马,说道:“弃马遁入山林?倒是聪明。”
他朝天上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“不过,你是逃不掉的。”
高世德当即命吕敬留下看管马匹,其余人皆下马追击。
......
拓跋瑁不时挥刀,斩断拦路的荆棘藤蔓。
深入茂密的山林,天光逐渐变得暗淡,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悬在头顶。
身后紧追不舍的马蹄轰鸣,被一寸寸吞没,渐不可闻。
众人奔走间,急促的喘息声,踩断枯枝的脆响,甲叶刮擦树干的轻嘶......
在死寂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,加上逃亡的急迫感,压得人心头沉如坠石。
拓跋瑁心如擂鼓,面色凝重,耳中仔细分辨着四周每一点动静。
他知道,宋军绝不会放弃,这寂静的林间,此刻已是猎场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