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俊哑然失笑。
在孩子天真的世界里,世事非白即黑,人非善即恶。
她哪里明白,这世间的事情,往往复杂得很哪!
佩佩挣脱了张俊的手,跑上前去,大喊一声:“喂,你们为什么打人?放开那个阿姨!我报警了哦!”
那几个男人,个个长得龙精虎猛,愕然回过头来,看到管闲事的居然是个小姑娘,不由得笑岔了气。
一个留着平头的男人,朝佩佩挥了挥手:“哪里来野丫头!跟你没有关系!滚开!”
张俊大步上前,将女儿护在身边,沉声说道:“天下人管天下事!谁敢说跟我们没有关系?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几个大男人,为什么欺负一个弱女子?”
平头男打量张俊几眼,见他仪表堂堂,气度非凡,便是一愣,瓮声瓮气的道:“你少管闲事!”
张俊指着那个妇女:“大姐,你别害怕,你有什么事,都可以跟我说。我管不了的事,我可以帮你报警。”
妇女大喊道:“他们要抓我回家!我不回家!”
张俊问道:“你是哪里人?来此有什么事?”
妇女大声道:“我是东海省海江市人,我是来告状的!他们不许我告,要把我带回去!这位同志,你行行好,帮帮我吧!”
正在这时,旁边一辆黑色小轿车上,下来一个胖子,小跑过来,对张俊道:“误会,误会,我们是东海省驻神都办事处的工作人员,这是我的证件,请过目。你是哪个单位的领导吧?我们这是在奉命行事,这个女人是我省的顽固上访分子,二十几年来,一直不停的在上访。我们这是奉命送她回家去。”
此人还是有些眼力见的,一眼就看出来,张俊是个当领导的人,赶紧过来解释。
张俊看了看他的证件,确定是真实的,便问道:“她有什么事情,需要上访二十多年?”
胖子抹了一把脸,苦笑道:“嘿,一言难尽!就是邻里的一点小纠纷,镇里、县里、市里、省里,她都跑好多遍了,各级政府也都给过批示,但她就是不满意,还是要上访。你说这能怎么办呢?”
张俊沉声说道:“群众要是觉得公正,就不会来上访!既然是一点小事,你们应该好好处理,而不是堵她二十几年还不解决!”
胖子笑呵呵的道:“你说得也对!我们一定认真处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给张俊递烟,又试探的问道:“领导在哪个单位工作?”
张俊摆了摆手,没有回答,也没有接烟,道:“好生对待这位大姐,不要为难他!”
胖子朝那几个大汉使眼色,几个人推着妇女上了那边的一辆面包车。
佩佩仰起头,问道:“爸,你不救那个阿姨吗?”
张俊摸了摸佩佩的额头,说道:“他们是政府工作人员,他们会处理好的。我们走吧!”
这时,张俊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他掏出来一看,却是冯冠英打来的电话。
张俊连忙接听,笑道:“冯老师好!请问有何指示?”
冯冠英道:“张俊,你还在京城吧?晚上有个饭局,我和几个东省海来的老乡小聚一下,你也来参加吧!大家都是官场中人,彼此认识一下嘛!”
张俊微一犹豫,答应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