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孽障,当死!”
那一道道身影齐齐怒目,口中怒声如雷,偏偏在箭矢靠近的那一瞬间,个个宛若倒影般破灭得无影无踪。
唯有不川从天而落,面上那股子高贵之意荡然无存,唯有双目依旧显得深沉,低声笑道:“这位道友,如何猜到我是在‘装腔’的?”
李十五冷眼望他,又抬头瞅了瞅种仙观横梁之上那张鸦嘴,并未多说什么。
唯有贾咚西瞬间怒目,劈头盖脸就骂:“我艹你******,咱可是快要当爹的人了,经得住你这般吓唬?”
李十五不由侧目:“莫太云龙子!”
贾咚西收腔,语调很是低沉:“老李,咱快要当爹了,真的,你体会不了一个即将当爹的人地心情的,咱真害怕啊!”
李十五继续问:“你假修之道如今什么地步了?”
不川随口说道:“假修第七境,造世境吧!”
“一念开天,一言造界,表层、里层、假层、真层…....,世界由我定义,规则由我书写,我说此山为道,山便是道;我说此道为假,道便崩塌。”
“……”
李十五“呵呵”回道:“放你娘的屁,我认识一位大人名为白晞,他之镜像宛若无尽,世间假修前三之列,他明明白白告诉我了,假修第七境名为‘叫爷’。”
“你叫我爷,我若是应了,就代表由假化真,我真成了你爷。”
“我若是不应,就代表你修行还不够到位,应该多叫我几声爷爷,直到我答应为止。”
李十五隔着雨幕,呼了一口长气:“岂不知,真真假假,在‘你叫与不叫,我应与不应’之间,体现地如此淋漓尽致。”
“这便是,假修中的化繁为简。”
“所以你若真是七境之假修,赶紧叫爷爷来听听。”
这番话一说出口。
不川面容收敛,极为不悦道:“这位阁下,你过于离谱了啊,咱这假修说起假话来,都没你这般离谱。”
李十五不再作声。
只是盯着脚下,之前被自个儿一脚踩死的三头怪蛛,问:“此蛛,是你养的?”
不川摇头:“这玩意儿邪门,以人心中怨念为食,且能不停繁衍,一个传一个,估摸着这一座小城中的十万百姓,早成了它的蛛巢了吧!”
李十五:“此物是……祟?”
不川:“人心藏祟喔,祟恶,人心更恶,估摸着是有人养得吧。”
他转过身去,又道了一句:“方才见你生有十腿,且能使一手纸人弓法,因而才心中颇为好奇,来吓你那么一吓!”
“至于阁下,如今还是赶紧离去吧,免得等下真招惹了什么麻烦!”
李十五望着对方背影:“你方才使用装腔之术,装地是谁?还有你口中的‘神’字又有何释义?”
不川微微回头,只露出一丝眼角余光:“十五道友,我方才所模仿的那一道道身影,名为‘山官镇世图’,是各地山官巡游人山时的场景。”
“我再劝一句,白日里,黑夜里,尽量还是别出来地好,如今的人山,太过太过吓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