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手中忽地多了一把刀一把勺子,一步一步走到台下,用刀子敲开一条肥鲶鱼脑门,用勺子挖了一勺脑浆子,又混合着身下刚甩出的新鲜鱼子,大口大口嚼了起来,且满脸享受模样。
接着,割肉,放血,生吃。
昏黄烛火跳动不停,一块块鲜血淋漓鱼肉混合着惨白油脂,画面美得惊艳,咀嚼声宛若仙乐。
“小子,你醒了?”
鼠目男子回过头去,只见李十五一袭道袍如墨,在一根根烛火映照之中缓缓走来,望着这一幕幕场景,恭敬行礼道:“前辈,您又是谁?”
“我……我是谁?”
鼠目男子一怔,手中勺子“咣当”一声掉落在地,他面露茫然之色,忽地蹲下身下,发疯似的狂挠着头上发丝,甚至一缕缕连着头皮直接薅了下来,成了一颗血淋淋光头。
偏偏光头之上,隐约有一道道剑形戒疤若隐若现,刚好九个,让人望之不由侧目。
“前辈?前辈?”
李十五眉眼微晃,连声晃了两句,眼前这人躯体瘦小,贼眉鼠眼,似大街上摸子一般,唯有头上九道戒疤,太过让他浮想联翩。
“前辈?”
见唤了一声,还是没有反应。
李十五随手将自己柴刀收了起来,学着对方那般撬开肥鲶鱼脑门,大口嚼着脑浆子,有些腥臭,像是些不新鲜的死鱼,他是这般觉得的。
“你有胃嘛,就吃?”,鼠目青年终是起身抬头,死死盯着他。
“虽无味,不过尝尝味足矣,前辈是个吃家!”,李十五露出一笑,又竖起大拇指。
却是话音落下。
周遭那一条条肥鲶鱼忽地一颤,原本黏腻滑溜的躯体瞬间失去了支撑,软塌塌地瘫在地上。
扭动的身躯刹那间僵死,肚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、发黑,溃烂,竟是化作满地腐烂着的人形死尸,它们眼眶深陷,往外溢出黄色脓液,且有一条条白嫩蛆虫在其中不停扭动着,甚至从口中冒出……
鼠目青年道:“你没胃,所以也不会反胃吧!”
李十五眼角一抽,牵强道:“小……小场面,能接受,毕竟见人食人屎,食猪屎都有许多次。”
他又问:“所以这位前辈,您怎么称呼?”
话音一落。
周遭一根根蜡烛猛地开始摇晃起来,青年一对鼠眼冒着绿光,缓缓开口:“我啊……是佛门七天之一,兵主天!”
瞬间,李十五瞳孔一缩。
佛门七天,兵主天?
既号称‘兵主’二字,必是那身姿雄伟,金刚怒目之相,问会是这么一个耗子模样的人?
“前……前辈,当真?”
他又是问了一句,不过瞅着对方头顶那一道道剑形戒疤,便不再质疑什么,只是道:“佛门第八天,新佛李十五,佛号‘我妈死了几天’,在此见过真佛。”
他双手合十,佛礼像模像样,倒真是颇具几分佛态,又道:“前辈,您不会也是一块臀缝肉所化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