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外。
令尹熊承在焦急的等待。
战败的消息根本瞒不住,自片刻之前战报送来,现在整个郾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,人心惶惶。
“陛下!臣熊承求见!”
里面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陛下!都什么时候了,您不能不见臣啊!!”
依旧没有人回应。
芈烨瘫在地上,抱着头,根本不想说话。他不知道该拿什么主意,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不一会儿,台阶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南越的各路老臣,全都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。
“熊大人,陛下如何说?”太尉黄烈擦着额头的冷汗问道。
熊承黑着脸,摇了摇头。
“诶,陛下不见,我这嗓子都快喊哑了,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众臣面面相觑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皇上这个时候当了缩头乌龟,这国家还能指望谁?
就在大家长吁短叹、束手无策的时候,人群中,一个头发花白、平日里最会察言观色的左史景瑛,摸了摸胡子,往前凑了两步。
“诸位大人,令尹大人。老朽看陛下迟迟不开门,定是心中也有万般无奈,不忍面对这残局。”景瑛神神秘秘地说道,“不过,老朽倒是有一计,或许能解郾城之围。”
熊承一听,眼睛一亮。
“哦?你有什么计策?快说!”
景瑛咽了口唾沫,看了一眼紧闭的御书房大门,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这个计策嘛……就是说出来,有点不太好听,也有损咱们大越的威严……”
熊承一听,都无语了。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!四十万把刀架在脖子上了,你还管好不好听?威严能当饭吃,还是能救大越?快说!”
景瑛被一顿臭骂。
“令尹大人息怒,老朽说,老朽说!”
他站稳脚跟,理了理被拽乱的衣领,干咳了两声,这才小心翼翼地吐出四个字。
“割地求和。”
话音刚落。
周围的南越大臣们全都愣住了。
熊承瞪大了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老家伙,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。
怪不得你不敢说。
这他娘的叫计策?这叫跪地叫爹!
“你个老东西!”熊承气极反笑,指着老臣的鼻子,“我当你能憋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奇谋!割地求和?你拿什么割?”
“武潇大军马上就兵临城下。你以为那是做买卖讨价还价呢?人家现在外面有四十多万大军,整个南越都快成人家案板上的肉了。就算我们肯割地,你觉得人家能同意吗?人家把我们全杀光,地不全都是他们的了?”
老臣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,却依然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。
他用袖子擦了擦脸,慢条斯理地接话。
“令尹大人莫急。若是大周不同意,那我们便换个法子。我们割地,向吴国和齐国借兵!”
老臣眼中闪过一丝精明。
“吴国虽然在黄州也折了人马,但他们江南依旧有足够的大军,齐国历来更是兵强马壮。只要陛下肯下旨,将靠近东边的城池割让给吴齐两国,许以重利。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郾城之围,不战自解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