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明鉴啊!昨晚属下带人巡逻,发现这老东西鬼鬼祟祟地蹲在墙角,手里还拿着个本子记录您的行踪!”
百户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:“属下一看这绝对是探子!为了王爷的安全,属下抄起半块砖,一板砖就给他开了瓢!”
“属下本来想着压回来好好用刑审一审,结果一搜身,发现此人是个太监。属下觉得事有蹊跷,就没敢擅自动刑,连夜找大夫给包扎了。”
赵奕听完,整个人彻底无语了。
一板砖开了瓢。
老桂多好的人啊。平时在宫里端茶倒水,见谁都笑眯眯的。就因为领了我老婆的差事来盯个梢,被你一砖头给干成了重度脑震荡。
“你不知道他是谁?”赵奕指着门板上的桂公公。
百户茫然地摇摇头: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这是宫里的太监总管桂公公!”
百户如遭雷击,直接僵在了原地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。
他竟然把女帝安排的太监总管给开了瓢。这罪过,让女帝知道了,九族都得从地里挖出来都得再杀一遍吧。
“王爷……救命啊王爷!”百户扑通一声跪下,
“属下真不知道啊!属下是为了保护王爷啊!”
“行了行了,别在这号丧了。人没死算你命大。”
赵奕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桂公公,心里一阵头大。老桂这伤,回去怎么跟老婆交代?难不成说他自己摔的?
“去!”赵奕踢了百户一脚,“去请华师过来!先把人给本王叫醒!”
“诺!属下这就去请华神医!”
............
与此同时,别院的东厢房内。
晨光已经洒满了半个屋子。
躺在地上的田昭发出一声嘤咛,眉头紧皱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宿醉的后遗症让她头痛欲裂,嗓子也干得冒烟。她撑着手臂坐起身,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,眼神迷茫地环顾四周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,没有那个让她害怕又期待的威严身影。
只有母亲萧太后,正端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镜子细细地描着眉。
田昭愣了一下,开口问道:“母后,王爷呢?王爷已经走了吗?”
听到女儿的声音,萧星儿手里的画眉笔微微一顿。
她透过铜镜看了一眼地上的田昭,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心虚。
昨晚本来是打算让女儿借着酒劲成事的,结果这丫头一口把自己灌翻了。最后阴差阳错,反倒是自己被赵王折腾了整整大半夜。
虽然累,但萧星儿此刻的面色却是前所未有的红润,肌肤透着光泽,眉眼间春意盎然。
田昭太过单纯,完全没有察觉到母亲身上的异样,只是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你这孩子。”萧星儿放下笔,转过身,故意板起脸掩饰自己的心虚,“你还好意思问。你自己去推开窗户看看,现在都什么时辰了?王爷日理万机,哪有功夫在这陪你耗。”
田昭闻言,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头,惊讶地张大了嘴巴。
“啊?这么快吗?”田昭满脸不可思议,“我……我这就睡了一个晚上啊!”
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,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“但是……”田昭委屈巴巴地看着萧星儿,指了指地上的青砖,“母后,为什么我会睡在地上呢?您就算力气小抱不动我,您也不说扶我一下,让我趴在桌子上睡也行啊。地上好凉啊。”
听到女儿这番抱怨。
萧星儿视线默默移开,看向旁边的床榻。
我也想扶你啊!
可是昨天晚上那种情况,根本没给我下床的机会,条件实在不允许啊!
“咳。”萧星儿干咳一声,强行找了个理由,“昨晚你喝醉了,死沉死沉的,我哪里拉得动你。再说睡地上接地气,醒酒快。”
田昭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也没敢再多问。
“行了,别发呆了。”萧星儿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,研起墨来。
“赵王走前交代了,今天下午要看到讨贼檄文。田白那个畜生不仁,就休怪我们不义。昭儿,过来帮我磨墨,今天,我要让天下人都看清齐国那个无耻之徒的真面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