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孔摇着羽扇,轻笑一声,面色复又变得严肃:“王爷,此事还不可掉以轻心。太后和公主入我大周,拓跋松被杀,这么大的事,田白那边估计已经收到消息了。以他现在行事作风,绝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赵奕端起酒杯,饶有兴致地问:“哦?诸葛觉得他们会怎么反击?”
诸葛孔笃定道:“狗急跳墙。临淄城可是刚敲了丧钟。田白若是认了这事,他这皇位也就坐到头了。属下断定,他一定会对外宣称太后和公主已经死透了,我们手里的人是假的!”
司马青云点头:“这确实是那帮无耻之徒能干出来的事。”
诸葛孔继续说道:“不仅如此。北狄那边点名要太后和公主,田白为了稳住北狄,促成结盟,极有可能会在民间或者宫里,暗地里重新找一对母女,再次送往北狄王帐。反正北狄人也没见过真容!”
赵奕冷笑一声:“狸猫换太子?这倒真像是他们能做出的事。你可有什么破解之法?”
诸葛孔成竹在胸:“其实很简单。第一,让真太后亲笔写下几封家书和密旨,盖上太后的私印。太后的笔迹,齐国朝堂上的老臣一眼就能认出。我们把这些东西通过影卫散布到临淄城内。第二……”
诸葛孔看向坐在末尾的陈七:“我们要盯死临淄城。田白只要敢送假母女出城,咱们就直接在临淄城外的大道上,当着齐国百姓的面,把那送亲的队伍给劫了!把假太后的身份当众拆穿!不仅要拆穿,还要把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,让齐国百姓看看,他们的皇帝为了讨好北狄,到底能下作到什么地步!”
“妙啊!”司马青云说道,
“这比我招亲那招还要绝户!田白这下连底裤都没了!”
赵奕满意地点点头,转头看向陈七:“陈七,你都听明白了吗?”
陈七赶紧站直身子,大声回答:“属下记住了!一字不落!”
“记住了,你连夜返回临淄。田白要是真敢玩这手狸猫换太子,你就在临淄城门口给他办个风风光光的拆穿大典!”
陈七抱拳领命:“诺!”
赵奕看着陈七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:“此次你杀了拓跋松,带回齐国母女,虽给本王后院惹了一些不小的麻烦,让本王挨了一顿打。但功是功,过是过,本王向来赏罚分明。你这次立的是惊天奇功。”
陈七心跳加速,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。
赵奕沉声道:“从现在起,影卫齐国镇抚使的位子,就是你的了。给本王把齐国盯死了!”
陈七这次惹了这么大的祸,哪敢想升官的事。听到这话,他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,狂喜涌上心头。
扑通一声,陈七双膝跪地,
“属下多谢王爷提拔!属下这条命就是王爷的!以后王爷让属下上刀山下火海,哪怕是去掏茅粪,属下也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赵奕一脸嫌弃:“行了行了,别拍了,赶紧滚回去干活。下次要是再敢在战报里乱写,老子真把你扔进茅坑里淹死!”
陈七嘿嘿傻笑:“诺!属下这就滚!”说完,脚底抹油,一溜烟跑出了书房。
书房里剩下三人。
赵奕拿起酒壶,亲自给诸葛孔和司马青云倒了一杯酒。
“这段时间,本王把这大周的政务全都扔给了你们俩。你们俩吃住都在这王府里,没日没夜地干活。辛苦你们了呀!”赵奕举起酒杯,语气真诚。
司马青云和诸葛孔连忙端起酒杯,受宠若惊,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?但是两人嘴上可不敢这么说,
“王爷折煞属下了!”司马青云说道,“王爷能将这等军国大事放心交由我二人处理,这是王爷对属下的信任!给属下一展宏图的机会,感谢还来不及呢!”
诸葛孔也点头附和:“正是。能遇明主,乃臣子之幸。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。”
赵奕仰头将酒饮尽,大笑起来。“好!等这天下一定,本王给你们封侯拜相!”
酒足饭饱之后。
赵奕走出了书房。
夜色已深,王府内静悄悄的。
赵奕轻车熟路地朝着后院走去。刚走到女帝武明空的院子外,就看到屋里还亮着烛光。
推门进去。
武明空正穿着亵衣,手里拿着一本杂记翻看。